花落月明

一个浪荡的薄情人,爱得不深,睡得不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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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长蜂] 春日酒

春日酒

 

cp:长蜂

by:萧月

 

 

 

 

一个时辰之前,蜂须贺正期待着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——狂风也好,尘沙也好,抑或是任何恶劣到足够让主上下令禁足于本丸的天气。油纸窗的外面就该有一片阴翳的天气,让他能心安理得端坐在矮桌之前,泡一杯茶,再读一本《枕草子》。

怎么说也不该是这样,在庭院里跟一群闲人划拳对酒,身边还坐着个赝品。

四月的夜晚温柔得不像话,月光明澈得像水,像朝露,又像手边玉碗里清亮的酒。蜂须贺平日饮酒不多,方才叫清光按着硬灌了几回,身子便觉得渐渐重了,要沉下去;然而脑子却越发清明,老是去想一些往常不屑于去想的事。青江又来调笑他,蜂须贺也不恼,只静坐着浅笑。

他自觉举止十分得体,却不料斜里伸出来一胳膊肘,戳了戳自己。

“喝多了?”

赝品给自己分来半个眼神。蜂须贺斜瞟他一眼,没有接话的意思,那一句询问就这么飘在半空里,没人回应,悠悠落了地。蜂须贺本是有意不给他圆场,谁想这赝品脸皮厚如城墙,竟然完全不觉有半分尴尬,见自己不回应,倒又把注意力转回到觥筹交错的酒桌上,抄起半碗酒,就着月光倾饮而尽。

这回轮到蜂须贺冒火了,学着他的样子,用胳膊肘大力一捅。

“你也喝多了?”

长曽祢不明就里,顺着蜂须贺要吃人一样的眼神看过去,才发现——手里拿的碗不对。浅碧釉面,碗底几星樱花,是蜂须贺的,跟他自己的碗搁在一起,顺手拿错了。若换成别人,拿错也就算了,抚掌一笑了事;却偏偏是长曽祢拿错,这就成了个结,在心里头梗住了。

次郎这酒,喝了容易上头。身体极重,思绪又极轻。酒场散了,蜂须贺一个人坐在廊下回头醒酒,樱树和枫树在月光里漏了一地碎影,颇有种传统的凌乱美。还没酝酿出吟一条和歌的兴致,漏下来那点光里就挡了个影子,烧成玉钢他也能认得,又是那个赝品。

“半夜睡不着,我也出来坐坐。”那个坏人心情的刀揉了揉脖子,伸个懒腰,也往廊下窝着一坐。

可不是喝多了么。若是换作平时,他是不会忽然转过头仔细端详这个赝品的。不经打理的刘海,过长了,几乎遮了这个人半张脸。然而露出来的一侧眼睛还是好看的,征战的戾气和闲暇里一点温柔都刻在里头,让蜂须贺由衷感慨一句——暴殄天物。倘若能把头发修剪一点,不把眉眼遮住,肯定会更好看。然而不知怎么,他总觉得如果真的剪掉了,清清爽爽的,那就不像赝品了,身价又不知道会高多少。

这样想来,还是挡住好。

也是他蜂须贺喝了酒,就不知道该收敛了,看这赝品的目光直白得过分。长曽祢被他这目光搞得有些坐立不安,老是觉得有什么东西,许久之前就在心里挠得发慌,就待破土而出。他悄摸转了转身,往蜂须贺那边挪近了一点点。却没想忽然起风了,庭院里的枝梢沙沙地响,蜂须贺留得过长的头发被风吹过来,在长曽祢的手腕上一直摩挲着,久未撤去。

都是活了几百年的刀,什么事没见过?要纯情却也偏偏纯情,都知道要是在这儿落一个吻,不该是什么坏事。可偏偏谁都没动,风太浅了,院子太静了。照平常的蜂须贺来说,要是赝品胆敢贴得这么近,他多半是要抽出刀来的。可他却想——反正是喝了酒的。那几碗酒是个好东西,拿来充个借口,足够了。

于是他撑着地的手便主动放软下去,整个人跌进长曽祢的怀抱里。扑面而来的是曾经引着蜂须贺暗自回头好几次的味道,与自己有着微妙差别的陌生体温,还有隔着衣料,同另一具躯体之间轻柔的碰触。他还是很不能习惯与另一人靠得这样近,近到几乎耳鬓厮磨的程度,这举止太轻狎,他那点比纸还薄的面子,顿觉浑身都不自在。

想抽身而退也晚了,方才犹豫了半天的吻,这会儿便压了下来。两个人气息之间都带了几分酒精味儿,也分不清究竟是谁醉得更沉一点。

蜂须贺没闭眼,他从面颊之间遮挡的缝隙处看过去,盯着长曽祢在本丸灯火映衬之下的浅色发梢,明亮得像黄昏时候的地平线。他抬手去抚,把那一头支棱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揉得更乱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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