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落月明

一个浪荡的薄情人,爱得不深,睡得不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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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林方] 江湖里

老司机林敬言的24H,第十九棒!

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又来了(How old are you)

 

 

 

江湖里

 

cp:林方

by:萧月

 

 

  

又一年深春时节。

林敬言撑起客栈的窗子,外面湿热的空气便一下子涌了进来,快入夏的味道。客栈在北郊一座山脚下,往来的人并不多,林敬言也没什么敛财的心思,勉强维持生活宽绰便好,生活过得简单而平淡。林敬言收拾着屋里的柜子,把最下面的账本搬出来扫灰,或许是弯腰的幅度大了些,半块玉佩从他怀里滑落出来,幸好他眼疾手快,一把接住。

那是半块墨玉,漆黑得剔透,少有杂质,入手温凉。

 

林敬言初遇方锐的时候,不过弱冠之初。江南多水,林敬言一身白衣意欲渡河,一群招揽生意的船夫间只有方锐是最为年轻的,光脚挽着裤腿,撑着长蒿把小船划过来,裸露在外面的肌肉线条漂亮,满满的都是朝气蓬勃的活力。

“客官您这是要去哪儿?”

“洛阳。”

“客官要是去赏景的话,这个季节您去怕是晚了点。也就再早一个月,那是洛阳牡丹的花期,满城都是美人儿,好看得很呐。不过这个季节去,柳叶儿倒是绿得最可爱的时候,湖边走一走,能写出三百首诗来。”

十七岁的方锐喜欢说话,天生一副清亮的好嗓子,一边摆渡一边伸手下去吓唬过路的小鱼儿。林敬言也年轻,方不过刚刚离家闯荡的年纪,见到了方锐,总觉得移不开眼睛。他问方锐要不要跟自己走,方锐很爽快地答应,好。

于是从此林敬言身边多了个方锐。他教方锐读书写字,练功习武。方锐本就极聪明,跟在林敬言身边,不知不觉竟然也成长到了跟他不相上下的程度,闻名遐迩,江湖里的人提到林敬言的时候,总会带上方锐一起说,仿佛他们本来就该天生一起。

然而时逢江湖动荡,天下一日无太平,就会多一日的争斗;多一日争斗,就又多流一天的血河。某次林敬言单独行动的空当,有人来寻方锐,悬赏三百万黄金要林敬言的人头,一掌拍在桌上:你方锐今天要是不答应接下这个任务,那这三百万,买的就是你的头。方锐从小流浪,却也有根极硬的骨头,当场往地上啐了一口,怀刀出鞘。

从此方锐不知所踪。

 

于是林敬言便在北郊开起了这个客栈——方锐说过的,他想看看北方,所以林敬言到这儿来等他。

这北郊遍地客栈无数,可林敬言就是有种莫名的自信,他觉得方锐找过来以后的第一眼,就能认得出自己。某天客栈掌了灯,正要打烊的时候,从大门口跌跌撞撞进来一个浑身是血的人——这人没认出林敬言,反而是林敬言第一眼就认出了他。

方锐一身的血,手臂上一道锐器的伤口几乎入了骨,触目惊心,脚步虚浮,摇摇晃晃地几乎要摔倒。林敬言烧了热水,亲手帮他解了衣衫,擦净上药,方锐坐在床边,看着林敬言一双修长的手为他手臂缠上惨白绷带,药粉和血的味道在狭窄的空间里混合,蔓延,让方锐觉得头疼万分。

林敬言叫他,方锐。

方锐不答话,只是警惕地看着林敬言,做出一副随时逃跑的表情。然而他伤得极重,又被林敬言扣住手腕脉门,不敢乱动。林敬言调了真气,从脉门探入去察探他经脉,一边探一边叹息不停,一半是恨方锐这人竟然离了自己就伤成这样,另一半又恨自己没能保护好方锐。

方锐拧了拧眉毛:“老板,你这人不一般啊。”

“你当真认不出我?”

林敬言也皱眉,心下乱的很,抓着方锐的手忍不住也使了三分力道。方锐夸张地哎哟喊疼,方才上药包扎的时候咬着牙一声不吭,这时候反而喊得很有撒泼打滚的范儿,让林敬言哭笑不得——放他一个人去江湖里闯,回来以后反而比自己更流氓了,这算什么事。

许久不见,方锐似乎比以前更有力量了一些,光裸的肩膀映着烛火,若不是胳膊上包着的白纱,林敬言只怕自己更会心猿意马。而方锐却没有那么多顾虑,搭着林敬言的胳膊就凑过来,没有伤的另一只手绕着林敬言一缕鬓发在指间把玩着,给林敬言弄得有些恼火。

“你对不认识的人都是这样自来熟?”

“不是,我就是觉得你对我来说很熟悉。”方锐终于不再摧残那缕头发,坐直了身子,“就像认识了很多年一样,想抱你。”

方锐试探着去吻林敬言。温热的嘴唇落下来的时候,一向冷静的林敬言第一次乱了方寸。心脏跳得厉害,似乎有什么情绪正在剧烈挣扎着,不加压制的话,马上就会喷薄而出。方锐吻得生涩而稚嫩,舌头悄悄舔过林敬言的嘴唇,却被林敬言捏住下巴带向自己,舌尖纠缠,把一个吻加深,直到染上不可自控的浓烈情欲。

直到林敬言终于放开他的时候,方锐喘着气抬起头,露出了一个灿烂得好像恶作剧得逞一般的笑容。他伸手朝林敬言的衣服里探过去,从腰间一直往上,掌心抚上林敬言滚烫热度的胸口,像一种邀请。他本就生得好看,眉梢一挑,故意撩拨,每一个眼神都是一场无声无息的诱惑。林敬言自然不会放过他,搂了方锐的腰,从喉结一路吻下去,锁骨,胸口,小腹,方锐躺在床上,像一尾离了水的鱼,喘息着,任凭林敬言摆弄。

灯火葳蕤。

天快亮的时候,林敬言披了中衣坐起来。方锐已经收拾好了自己所有的东西,站在窗口,看着林敬言。

“我要走了。”

“等你想起我了,我还在这里等你。”林敬言看着方锐的眼睛,说得十分认真。

方锐没有答话,低下头,从窗口跳了出去,只留下半块玉佩在窗台上,墨玉温润透亮,林敬言看着那半块玉,总能想到方锐的一双眼睛,清澈明净。


那之后,一别又是五年有余。

林敬言守着这间客栈不容易。有人找他逼问过方锐的下落,满城风雨的日子里,这间客栈危机四伏。有人来劝林敬言早日远走高飞,这里不安全,还是趁早离开的好,可是林敬言仍然守着这间客栈,宁肯拼到一身是伤,也仍然守着这里。当初他跟方锐的一句简单承诺,一直在这里落了五年。

他在心里嘲笑自己无用的长情。或许方锐一辈子都想不起自己来,可是对于林敬言而言,从那年江边的一眼初见开始,方锐这个人,就已经在他心里埋下了很深的根,发芽开花,永不凋散。

 

有半块玉垂到林敬言的眼前。

这半块跟林敬言手里的墨玉几乎一模一样,对在一起,严丝合缝。林敬言顺着那只手向上看去,方锐站在柜台前,笑意盈盈。

“老林,别来无恙?”方锐的眼睛里闪着漂亮的光,“我回来了,这次,我就不走了。”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——Fin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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