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落月明

一个浪荡的薄情人,爱得不深,睡得不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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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贾尼] 暗涌

产粮还赌债

炸弹客杀手贾x拆弹专家妮

  

 

 

  

  

暗涌

cp:Jarvis x Tony

 

 

他记得今天的纽约是没有雨的。

Jarvis坐在汽车里,一只脚碰上油门,却久久没有踩下去。他的目光落在手表上,机械表的指针在慢慢往十二点的方向靠拢。他在阳光照射不到的阴影里面隐匿了半张脸颊,整个人坐在那里,纹丝不动,像一座静默不语的大理石雕像,没有生机,也并不接近死亡。

他坐了许久,直到纯银质的指针安静地盖在了十二点的蓝宝石上面,像一个讯号,踩在油门上的那只脚落了下去,带着他的车子静默地消失在了公路的终点。

没有任何事情发生,只有一场不期而至的雨,盖住了车轮碾过的痕迹。

 

“人工降水。”Friday翘着脚坐在吧台上,高跟鞋晃来晃去,电视机在她的背后亮着,播放着冗长而无聊的肥皂剧,“早告诉你不要用C4,他比狗鼻子的嗅觉灵多了。不过也是好事,听说今天NYPD拿到你的线索追查去Stark私人机场了,要是真的引爆,你怕是回不来。”

Jarvis瞥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这是他对于自己的女搭档能够做出的最和善的回应了,他自从开始从事杀手这一行开始,便始终惜字如金。Friday曾经嘲讽他浪费一把好嗓子,他也没有任何反应,活得古井无波,只要他自己不想说话,就没人能撬得开他的嘴。关于他的传闻实在太多了,有人说他是哑巴,有人说他不是人类而是机器,然而这个站在全纽约舆论中心的人,却对自己漫天纷飞的流言恍若未闻。

他抬起手晃了晃杯子里的酒,威士忌混着金属冰块,在他的指尖染湿了一片水痕。Friday突然回过头去,紧紧地盯着电视——肥皂剧的主角突然之间被换成了妆容严肃的女主持,穿着套装,将一片狼藉当做背景。

“现在插播一条重要新闻,Stark集团内部发生一起大型爆炸案,预计财产损失达二百万左右,事发当时,Tony Stark正与员工一起在外考察,所幸无人员伤亡。当局警方怀疑是本市一直活跃的、代号为J的炸弹杀手所为,动机……”

“Jarvis,告诉我这不是你做的。”

Friday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,转过头来看向——沙发上空无一人,只有放在茶几上的半杯威士忌,昭示着曾有人来过。

 

Jarvis直接从二楼的窗口跳了出去。走楼梯太慢,那不符合他高效率的作风。爆破杀手J和拆弹专家Tony的私人恩怨一向已久,自从天才科学家Tony名声大噪以后,J就再也没能在杀手这条路上谋到什么好处。业界之内流传着一个普遍说法,Tony是J人生当中的第一个目标,但两个人却一直僵持了七年,J也未能得手。

也正是因为如此,针对大红人Tony Stark的所有暗杀,不管幕后主使是什么大小喽啰,黑锅都习惯性地往他身上甩。这一次也并不例外,从那片大厦炸毁之后的满地狼藉来看,就绝对不可能是出自于Jarvis的手笔——他的计算要比寻常人精密许多,就连废墟都漂亮得像艺术品,让这个人一夜之间爱上混乱的可能性,简直无限趋近于零。

Jarvis花了十三分钟赶到现场,又额外花了五分钟从在现场团团转的警察眼皮底下溜进废墟。他踩着满地的灰尘,沿着安全楼梯逐级而上,零碎的小石块在皮鞋下面挣扎出轻微的动静。警察大多都聚集在底层,公司大楼的高层空荡荡的,他静悄悄地一路走来,没有碰上半个人影。

纽约虽然很大,但也没大到让Jarvis对自己最熟悉的领域有死角。他闻了闻空气里弥漫着的硝烟味道,根据建筑材料的断层简单地测算了一下爆炸冲力,就已经能把炸药材料和引爆方式猜到了个大概,顺便在心里把有可能会出手的其他犯罪嫌疑人排除了个遍。

他沿着宽大的走廊毫不避讳地走着。大楼的电已经全断了,摄像头不过是个空头摆设而已。走廊尽头便是Tony Stark装修浮夸而奢侈的巨大办公室,然而一年当中有三百六十天都是空着的,根本就是一个浪费空间的屋子。

而此时,Jarvis敏锐的听力捕捉到了炸弹倒计时的声音,正从那扇密码门的背后传出来。

 

破解那扇门并没有花他多久,大约也只有十秒,或者五秒。没有人知道,爆破杀手J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另一重身份,是现代密码学的专家,与程序打交道的时间要比炸药更久,仿佛那些代码已经化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,与骨血融在一起。

那扇门在安全系统的漏洞之下,被迫向他敞开。Jarvis在墙上挂着的书架里找到了尚未引爆的定时炸弹,他从优雅的皮质手套里摸出一只细小的螺丝刀,把炸弹上面的螺丝逐个拆开。

做炸弹的人,和拆炸弹的人——本来就是同为一体,像硬币的正反两面,相依共生。Jarvis既然能做出那些精巧的炸弹,自然对这些可爱的小玩意了如指掌,他实在太熟悉其中的内部构造了。他在红蓝相间的导线中间小心翼翼地探寻着,不得不说,做这个炸弹的人也算是一个天才,起码提起了Jarvis专心摆弄它的乐趣,甚至有一瞬间,下意识地忘了自己正处在什么样的环境当中。

就趁他对周围的警觉感降到最低的时候,一把便携式手枪静悄悄地顶在了Jarvis的脑袋上。

持枪的人很聪明,起码没有忘记在用枪威胁人之前先解除保险。Jarvis手下的动作凝固了,枪口的硬度硌在他的头骨上,他站在生和死的罅隙之间,却仍然一如既往地得体,甚至连血压都没有半分升高。他静静地站着,有足够的耐心等待着身后的人先开口说话,而他也终于等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,张扬,狂放,自满,来自他的老对头,Tony Stark。

“哦,瞧瞧我提前收到了什么万圣节惊喜——能看到一个享誉全城的爆破杀手在这儿为我拆弹,实在是一件意料之外的事。”

“As always sir, a great pleasure watching your work.”

Jarvis沉静地回答,转过身来,手心里摊开一枚雷管,是从刚才的定时炸弹上拆下来的,从质量看来明显是个仓促之下粗制滥造的产物。面对Tony的枪口,他丝毫没有半点异样的神色,甚至语调里还隐约含了一丝讥讽,浅蓝色的眼睛里反常地带了几分戏弄的情绪。

尽管那把9毫米口径的格洛克G43,在如此近的距离里,完全可以把Jarvis永远留下。

Tony被他这番反唇相讥噎得有些不满,却也没法狡辩——能绕过Stark集团安保系统,在楼里放炸弹的,除了Jarvis之外,全世界也就只有他自己了。那雷管底部还留着他沾了机油没擦干净的半枚指纹——当然Tony Stark也并不准备抵赖,他一掷千金自导自演,为的就是一个能和Jarvis面对面地站在这里说话的机会。

他响亮地吹了一声口哨。

“我接受你的夸赞,甜心,下次勾引你的时候我会更用心一点的。”Tony眨了眨他的眼睛,打定了主意要把这场对峙染上调情的桃红色,“Always. 这个用词很新鲜,你到底看过多少我拆过的作品才算得上always?”

“我没能完成的暗杀任务都是您拆的。我还知道您昨天在城南的私人机场附近搞了一场多余的人工降水,虽然实在画蛇添足,但不得不说,彩虹很漂亮。”

“多余?”Tony Stark短促地笑了一下,好像是在嘲笑Jarvis的无知,“解释一下,我在你的暗杀名单上蹲了七年,结果你跑来为我拆炸弹。行为动机?”

“如果我名单上的目标被其他人抢去,我会很困扰的。”Jarvis如实回答。

“如果给我制造解闷玩具的专家被NYPD抢去,我也会同样困扰的。”

Tony的目光里带着狡黠。他并不是一个擅长战斗的人,甚至可以说在体能上并不比一般人好上多少。说话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里,他在举枪的时候又一直绷紧着胳膊的肌肉,现在只觉得上臂有些酸痛,让他在说话的时候稍微走了点神,枪口朝着旁边的方向偏了几度。

杀手Jarvis自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反击机会。

电光石火之间,他用最快的速度抓住了Tony的手腕,两个人的地位迅速调转。Tony被他推到了书架旁边的白墙上,肩胛骨撞上冰冷的墙面,他吃痛地抽了一口气,挣扎了几下之后,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和Jarvis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。鼻尖贴着鼻尖,呼吸交缠在一起,Tony甚至能闻到Jarvis跟自己不同款的须后水的清新味道——若不是手里的手枪和满地狼藉昭示着眼下究竟是什么场合,恐怕他真的以为,Jarvis是打算要跟自己一起滚到隔间里休息室那张大床上去。

Jarvis却仿佛非要打定了主意,好像把Tony脑子里一瞬间划过的那些绮丽的想法都变成现实似的。

“Sir,希望您喜欢我准备的这个新玩具。”

他低下头,吻上了Tony的嘴唇。

 

后半部分走外链

 

 

 

 

——Fin——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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